"李二爷，咱们这儿是不是又多了些宫女啊？"太监总管张公公阴阳怪气地走到李治身边，眼神瞟瞟周围，"昨儿个不是才添了五个？今儿又添俩，这得闹到什么时候？"李治头也没抬，正盯着案上那份刚送来的《突厥战报》，眉头拧得死紧，"皇兄今日过来，自然是有正事。张公公也是一片忠心，但有些话，还是说得太轻了。"

窗棂外，梧桐叶簌簌往下掉，几名宫女正低眉顺眼地扫着地，哪个敢喘气重了？李治把《突厥战报》往桌上一扣："突厥那边，阿史那车鼻又反了？"张公公立马躬身："回陛下，车鼻可把铁勒诸部都煽动起来了，一家老小都快逼到沙漠里去了。"李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前阿史那贺鲁作乱，咱们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今车鼻这小子，倒学他爹当年瞎折腾？"他掐了口烟，"派谁去收拾？薛仁贵？太老成？张士贵？组织能力太弱？"

张公公眼神闪烁，突然噗嗤笑了："陛下，要不...派阿史那思摩去？"李治一愣，随即冷笑出声："嘿！当他是傻瓜啊？突厥人在咱们这儿就是奴隶，派他去，是想让他被撕成碎布？"他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再想办法。"张公公连忙应着退了出去，心里却嘀咕：这节骨眼上，皇上哪有空再琢磨。

天色渐暗，李治独自站在凌烟阁前吹风。远处宫灯亮起，一队卫兵正押着个半大孩子过来，孩子被绑得结结实实，跪在青石板上瑟瑟发抖。李治皱眉："这是?"旁边太监小声回话："回陛下，是坊间发现的私铸钱币犯人，故意搞些天字少十文的怪钱。"李治盯着那孩子手里的凿子，突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本朝开元通宝铸了十几年，可市面上私下滥造的摩多呢？"

孩子吓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回答。李治叹了口气："罢了，先关起来吧。"那孩子得救了？更重要的是，第二天朝堂上，关于《铸币法》的新修订就提上日程。当群臣得知是皇上深夜翻阅了钜野县送来的民报后，齐刷刷跪倒一片——这可是要杀头的重罪。

夜半翻账本，李治摸着额头上的痘印。自从登基以来，这痘就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