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李世民站在玄武门深处，目光穿过暗淡的宫灯，投向远处那片笼罩在夜色中的高墙。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肩上的一缕发丝，也让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几分。脚下是冰凉的石板路，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回响，在这死寂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今天心情格外沉重，玄武门之变，这场硬碰硬的较量，终于落下了帷幕。鲜血和刀光在记忆里挥之不去，包括他弟弟唐玄宗李治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尽管对方最终倒在了他儿子李承乾的刀下。

“爹，真的…要这么走吗？”李世民看着地上那具早已失去温度的身体，声音有些沙哑。他指的是他的亲弟弟李元吉。

李元吉，他的亲弟弟，也是他通往那至高权力宝座的最大障碍之一。今天，他们兄弟俩，或者说，是李世民和整个长安，终于可以不用再害怕那对兄弟之间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并了。

李世民回过神，他知道自己不能沉溺于过去的情绪。现在，他已经是储君，是未来大唐的真正掌权者。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低眉顺眼的侍卫，那些在阴影里窥伺的目光，还有远处宫殿深处，似乎永远在沉睡，却又永远醒着的皇兄——李渊。

“传我旨意，”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封锁玄武门，任何人不得进出。百官入朝，只准进不准出。另外，传我命令，厚葬李元吉，拟太子的谥号。”

“是，殿下。”侍卫领命而去。

李世民独自站在那里，晚风吹拂着他的衣袍，让他不由得想到了许多。他记得父亲李渊曾经对他的期许，记得自己年少时的雄心壮志，也记得这些年来，为了皇位，他付出了多少努力，牺牲了多少感情。

他走到一处相对宽敞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夜色中，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仿佛是一座即将崛起的山的剪影。

“承乾…承乾…”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临死前的那一瞬间，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或许，是为了自保，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又或许，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