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在出租屋门口，使劲吸了口凉气，又猛地吐出来。夏夜的风带着点热浪，吹在脸上倒觉得挺舒服，可他心里头这股子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刚退伍三天，身上那股子军旅生涯留下的劲头还没散完，可现实却像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这间出租屋在城东的老城区，租金便宜，位置也偏，连窗户玻璃都有些发黄，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头。陈阳刚来的时候，还跟自己吹牛说这儿能看到银河呢，结果今晚抬头一看，连个灯泡都亮得不够，哪有银河的影子。

他穿着一身刚买的休闲T恤，领口拉链没拉全，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军T，那是他在老家打折买来的，五百块钱一件，在当时他工资里也是笔不小的开销。脚上那双布鞋更是快开胶了，鞋底都快磨平，估计再走两天就得露馅。他以前在部队，从不出门穿这玩意儿，不是怕掉价，是真的觉得丢人。可现在，他穿着这身，站在这个出租屋里，感觉自己像个冒牌货，连个正经退伍军人该有的样子都做不出来。

“操！”

陈阳把啤酒罐狠狠砸在桌上，发出噗嗤一声。桌上摆着两盘下酒菜，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都凉透了。花生米上的油都快凝成块了，拍黄瓜也蔫得不行，估计放了好几天。他扯开拉链，把剩下的半罐啤酒灌进喉咙，火辣辣的刺激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电视开着，新闻联播正播着，主持人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国内外大事。陈阳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三天前的那场“冲突”。

那天，他们是接到了一个任务，去边境附近处理一些边境冲突。陈阳作为突击队的一员，跟着队长冲锋在前。对方是当地的土匪，武器装备差是差，但人猛，一个个不要命地往前冲。陈阳当时一个箭步冲出去，三枪撂倒两个，第三个正要举枪，陈阳一个远距离爆头，干净利落。

就是那个瞬间，陈阳突然觉得不对劲。对方那个举枪的土匪，手里拿的不是枪，而是一个改装过的东西，像是一种信号装置。队长也注意到了，立刻下令后撤。可已经晚了，对面的火力突然变了，不再是简单的火力压制，而是类似于电子干扰的玩意儿，他们的通讯设备瞬间就瘫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