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坐在破旧的柴房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扒拉了两口，眉头皱得死紧。这馒头，还是昨天偷摸着从厨房多拿的，今早的老ốc（伙夫）发现少了半锅米，差点没把他炖了。

窗外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像是酝酿一场大雨。茅屋外头，几声炸雷，闷闷的，不像是夏天的雷阵雨，倒像是有人憋着气猛地咳嗽。

林风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是心里头发毛。他今年二十有五，在「青玄门」修行快十年了，修为却始终停滞在「炼气三层」，在整个外门弟子里，简直就是个笑话。别人家的弟子，不是筑基就是快要金丹了，就他，年年大比垫底，小比偶尔能蒙混过关。

老师傅们谈起他，十个有八个说他是块废料，九个半觉得他该被逐出师门。今儿个，这话明摆着要实锤了。

“咔嚓——”

柴房门被人踹开了。林风吓得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猛地抬头，就见一个黑脸凶神站在门口，正是外门管事，张霸。

张霸身形魁梧，络腮胡子乱糟糟的，一对牛眼瞪得溜圆，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林风， speeds up（赶紧的）！师座让你去前殿领话。”

领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他活到二十五年，头回被师座单独叫去领话。往大了说，可能是赏识；往小了说，那就是要抄家了。

他咽了口唾沫，跟着张霸走了出去。一路上，能看见不少师兄弟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有人小声嘀咕：“看吧，就说这小子迟早要被赶出去，果然。”

林风装作没听见，低着头走自己的路。他知道自己什么状况，混日子的本领是有的，但真要被逐出师门，在这荒山野岭的，他能去哪儿？

到了前殿，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老师在上方高坐，面前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个古旧的卷轴。老师，白云子，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林风，过来。”白云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林风走近，站在桌前，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被骂？被罚？还是……

白云子伸手，从卷轴里抽出一道符箓，符箓上绘着一个血淋淋的印记，正是青玄门的禁制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