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毛笔依旧在宣纸上比划。那尖利的声音让他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哪个缺德的派个这么难缠的来捣乱？”他这摊子，开在玄云镇闹中取静的角落，专搞些花里胡哨的符箓，赚点零花钱。平日里除了求符的，就有些想占便宜碰瓷的，他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和气生财。

但这人不同，声音里那股子刻薄劲儿，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你爹娘？”林风终于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目光扫过去，“在阎王殿上还好？”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噙着笑，但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怎么，你家祖宗显灵了？派你来给我上供？”

那人对着林风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风的脸上：“放屁！老娘就是看你这破摊子开得得意，来踩一脚！你爹娘是哪个？没听懂话？”

林风轻轻咂了咂嘴，拿起一旁的铜镜，对着那人脑门一照：“没眼珠子看清楚？老娘我？呵，我爹娘是九天之上的神尊，你配吗？还是说，你家祖宗是去给我提鞋的？”

那人被铜镜照得眼冒金星，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

“哼，”林风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口气倒不小，不过在这里吹牛逼，也不怕闪了舌头。”

两人正僵持不下，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一群卖菜的，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起了冲突。壮汉手一挥，菜摊上的青菜瞬间被扫到地上，哗啦啦全是。卖菜的小贩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哭诉：“大哥饶命啊，俺们就是卖菜的，不容易啊……”

那壮汉冷哼一声，就要动手。

林风看都没看，继续给另一个顾客画符。那顾客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求平安符呢。

突然，那壮汉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林风身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这不是卖符的吗？正好，本大爷最近手头有点紧，把你那些破符箓都买了！”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混蛋不会是想抢他摊子吧？他慢悠悠地放下毛笔，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粉末。

“大哥，你这样不合适吧？”林风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我这是小本经营，不容易啊。”

壮汉哈哈大笑：“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