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囫囵咽下馒头残渣，喉咙有点涩。老ốc那阴沉的脸在他脑海里刷过两遍，他不情不愿地晃到窗边，用袖子把积了些灰尘的窗棂擦了擦，朝外眺望。

这破柴房窗户小，视野有限，只能看到后院几丛蔫了吧唧的杂草。但他眼神尖，借着微光，瞥见院角那堆半人高的柴火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那是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被压在最底下，此刻正微微鼓着，像装了啥活物。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近，小心翼翼地挪开几根柴火，扯出那个布袋。袋子入手沉甸甸的，而且表面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

他伸手刚想掀开袋口—— “吱呀！”一声轻响，柴房的木门没来由地被推开了一条缝，冷风灌了进来。

林风吓得手一抖，布袋差点掉地上。他猛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的，是昨早上差点把他炖了的那个老ốc。

老ốc背着手，一副“老怀森森”的表情，眉头拧得比林风吃这干馒头还结实。“哟，林小厮，”他声音沙哑，“我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是在这儿对着窗户发呆啊？”

林风脸一白，硬着头皮道：“没……没啊，头儿。就是……就是看天色不好，琢磨着后院那几只兔子，今天能不能偷摸抓只来吃。”他心里把那布袋往怀里揣得更紧了。

老ốc斜了他一眼，目光在林风刚才站的位置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嗯？”他似笑非笑地开口，“兔子？这后院够不着吧？你这小脑袋瓜里，是不是藏着别的玩意儿？”

林风心里咯噔，暗骂这老ốc火眼金睛，连自家后院养兔子的地方都门儿清。他嘴上却硬气：“哪有！头儿你想多了，我这人胆小，就爱待着，哪敢藏啥心眼儿。”

老ốc没再追问，转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水来了！”

林风如蒙大赦，赶紧把布袋藏在怀里，低头扒拉了两口冷掉的饭。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身材粗壮、穿着油腻厨师生涯的老头端着一瓢水走了进来，径直朝门口走去。

“头儿，”水老头恭敬地喊，“行了。”

老ốc点点头，“行了，看着他点。”

水老头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却故意走得很慢，目光时不时瞟向林风藏布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