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丢了工作？”云梦瑶忍不住低声念叨了一遍。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疲惫。

叶无生哼了一声，没搭理她，光秃秃的脑袋耷拉在桌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半晌，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神空洞地盯着铺满灰尘的地板。报纸被他碾得四分五裂，油墨印在砖灰色地面上，像几块肮脏的画布。他今天面试又砸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那么被HR一句“今天人太多”给打发回来了。

“又这样……”云梦瑶轻轻叹气，站起身去厨房烧水。她知道叶无生心里不好受，男人失意的时候，女人得让他有个地方躲一躲。热水哗哗地响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咕噜噜……”腹中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云梦瑶摸了摸肚子，想起冰箱里还有半块面包，还有昨天捡回来的几个烂番茄。她把碗筷都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叶无生要是回来，正好吃饭。

屋外风刮得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灰都卷走。叶无生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匆匆的路人。他今年二十六了，房子是租的，钱是借的，连顿饱饭都常常吃不饱。他有时候会想，什么时候才能让云梦瑶过上好日子？看着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风中飘零的树叶，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不是云梦瑶的号码。他皱着眉拿起来，按下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我们决定结婚了。”

叶无生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结婚？和谁？他没听错吧？

“对，我们结婚了。”女声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明天去领证。”

叶无生彻底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他下意识地问：“你……谁啊？”

“我是苏晓。”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你高中同学，苏婷的妹妹。”

高中同学？苏婷……他努力回想着，好像有这么个人，但印象很模糊。他大概在高三的时候，因为家里出事，整个人都变得不务正业，跟什么同学深交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