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晃晃手机，耳机里放着吵闹的摇滚，但她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新鲜事推送，根本没心思听。地铁出口人缝里钻出来的时候，差点被人潮挤得蹲在地上。她赶紧扶着旁边栏杆喘了两口气，摸出手机又刷了几下，Liquid视网膜屏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皮。

“妈的，又错过了两场面试通知。”

本想去家附近那家新开的咖啡店坐坐，结果导航绕了半天，还是差点走错路。抬头看见招牌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

班尼迪克特·咖啡？这名字……有点老钱味儿啊。

推开玻璃门，店里人不多。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糖香，还有一丢丢薄荷糖的清凉。靠窗位置坐着个男生，正低头看平板，戴着黑框眼镜，鼻梁压得有点高。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把睫毛衬得很长。

李曼皱了皱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坐下时，侍者问要喝什么。她随口说了句：“拿铁，去糖。”

男生侧头抬起瞬间，李曼像被人戳了腰眼似的，差点从椅子上一弹起来。那双眼睛……还有那该死的轮廓……绝了！

男人也愣了一下，放下平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桌上还没端来的拿铁上。

“巧合吗？”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巧合你个头，”李曼喉咙发干，端起桌上的冰美式猛灌了一口，“谁看见你长这样还能不巧合？”

男人扯了扯嘴角，眼角有细纹，但那笑意不达眼底。“沈司白。”

“沈、司、白？”

这三个字像三记耳光扇在她脸上，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老熬夜，听力下降到连名字都听不清了。李曼瞪大眼睛，几乎要挤出眼眶。

男人放下平板，身体往前倾了倾。“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妈啊！”李曼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得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连这么难听的词都能说出来。

沈司白像是没生气，又或者早就习惯了她的毒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句。

空气有点闷。

李曼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当年和他在学校后巷互相泼水的嚣张气焰。“哟，这不是大忙人吗？听说你毕业后就没回过本市。”

“工作需要。”沈司白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