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那首狗屁不通的摇滚歌终于完了，李曼摘下一边耳机，靠在冰凉的车窗上，长长伸了个懒腰。地铁到站，车门哐当响，她低头看了看时间，七点半，回家走路要一个多小时，正好。她把耳机塞回耳朵，腾出双手，从书包侧袋里掏出钱包，摸出车票钱。

"嘿，姑娘，用量卡？"旁边站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看着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个子高高的，脸俊朗。李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掏出公交卡仔细刷了刷，把票找回来塞进口袋。

"还真有倔强的。"男生嘴角噗嗤笑一声，没再跟。李曼心里嘀咕，谁稀罕你管啊。她拖着下巴，往出站口走。晚风裹着她单薄的校服，脖子有点凉，她把书包甩到另一只肩上。

刚走出地铁口，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沈司白。她皱眉，这人睡觉也能打字？她胡乱按了拒接，手机又响。这次她接了，"喂？"

"在哪呢？"沈司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学校门口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这了？"李曼翻了个白眼。她现在才想起，好像早上出门急，连书包都没带。

"我送你。"沈司白说。

"不用了，"李曼赶紧拒绝，"我妈看见了又要啰嗦。"

"谁让你自己忘了带。"沈司白扯着嗓子笑。李曼被他声音逗得心烦，"滚蛋！"

挂了电话，她想着还是换个路线走吧，免得又碰上这讨厌鬼。可刚拐到红绿灯路口，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路边，沈司白正站在车旁看手机。

他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袖口边磨出了毛边。李曼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这人也太碍眼了。他抬头，一眼就看见她，立刻把手机收起来，走过来，"听你说不用我送？"

李曼被他挡住了去路，"我再走几步就到公交站了。"

"呵，"他挑挑眉，"你可真行啊。"

两人隔着一米五的距离站着，周围的行人都绕开。李曼觉得有点尴尬，"我……我妈问你话呢，你知道怎么回答？"

沈司白抚着下巴想了想，"我高中就搬走了，大学也不在一省。怎么，想听我吹牛说怎么在全国各地混得风生水起？"

李曼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