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一凉，李曼赶紧回头，沈司白不知何时跟来了。“干嘛呢？”她不满地扬眉，“偷偷摸摸的。”

“等你。”他靠在车门上，姿态挺得笔直，像根电线杆。“顺便看看你，是不是走路都会发光。”

李曼噗嗤笑了声，踹了他一脚。“滚蛋，谁走路发光了，你眼神不好使啊？”说着就往地铁口挤。

“我看着就亮，不信你试试？”沈司白慢悠悠地跟上，伸手就要拽她的胳膊。

“哎呀！你放开！”李曼下意识往后一躲，差点被拉倒。周围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她脸一红，抬脚就踹过去。“沈司白！你再胡闹，我真不客气了！”

他立刻松手，但嘴角那笑意没减半分。“好，不闹了。”他掏出学生卡，递给她，“我送你上楼吧，反正我也要回宿舍。”

“不用了！”李曼下意识想拒绝，可добрый утро（西班牙语：早上好）三个字飘进耳朵，她动作僵了半秒，想起今天要交报告，书包里装着那半页没写完的字。“……行吧。”她接过卡，犹豫了下，又塞了回去，“算了，我自己也能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空间闷热。沈司白低头看手机，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昨天那首歌，谁放给你听的？”

“我爸，还非说好听。”李曼撇撇嘴，“吵死了。”

“挺好听的，挺有味道。”沈司白突然抬头看她，“你昨晚没睡？”

“嗯。”她点点头，眼神飘忽，“有点事。”

“有事就不能跟我说？”他问得理所当然。

“能啊，你不也总找我有事？”李曼翻个白眼，“怎么，这次话题太大，承受不住？”

他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电梯到七楼，门开了，外面挤满了人。沈司白忽然开口：“你语文老师，王雪，是不是特别能唠叨？”

“是啊，怎么了？”

“她说你上课睡觉，作业写的字小到飞鸟都看不清。”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物理课抄我作业的事。”

李曼脸唰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他轻笑一声，“我那是提醒你，不是抄我。你真以为我成绩那么好是吹出来的？”

李曼咬着下唇，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你……”

电梯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