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能沉到什么地步？我拎着都费劲。”我咧嘴一笑，拍了拍箱子侧面，声音闷闷的，像裹着棉花，“里面嘛……就一老古董，自个儿收着几十年，突然就有点邪性了。”

老板娘“啧”了一声，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火星子溅起来老高。她咧嘴：“邪性？怎么邪性了？是鬼敲门还是半夜自己会跑？”

我摸出根烟点上，凑着茶缸子里的火星子吸溜一口，烟雾缭绕里，脸上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意思：“魂儿不安分呗。我自个儿住，也没闹腾，就那镜子，对着镜子能照出个人影儿来，跟我长一个样，就差那么点，说不上冒黑气，但那影子……啧，跟鬼画符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呵，”老板娘乐了，眼角挤出点笑纹，“有意思有意思。搁你们年轻人手里，许是cosplay呢？要啥样有啥样。”

“去你的，”我摇摇头，把烟蒂往地上一丢，用脚尖弹了弹，“就差个灵魂。这玩意儿是老物件，具体啥时候来的，我爷爷跟亲戚们都说不清，反正我记事起就在家里挂着。前阵子没事儿晃荡，突然就成这样了。”

老板娘踮起脚尖，凑近了瞅了瞅我指的箱子，巴掌贴着木板摸了半天，又甩了甩，像是掸灰。“有门儿啊。你跟我说说，这影子，平时啥时候出来溜达？”

“就晚上，”我顿了顿，压低声音，“天一黑，镜子一照，就有个。刚开始离着远，看不清脸。后来我胆子大了点，试着往前凑，那影子就在前面不动了，就跟背后长了个壳似的。你要是说再靠近点，嘿，它立马就退回去，就那么回事儿，反复折腾。”

“有意思，有意思……”老板娘咂咂嘴，把烟灰弹得四散，“这玩意儿，看着挺邪乎，但有点意思。跟鬼市子里那套玩意儿不一样，没那种勾魂摄魄的意思，就是单纯……有点东西。你要是嫌邪乎，我这儿有办法。”

“哦？啥办法？”我来了兴趣，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睛滴溜溜转。

老板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简单。我就给这玩意儿下点‘定心丸’，让它安分点，或者……干脆弄没影儿了。你要是缺钱，我给你收了，你要是想留着，我帮你镇压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