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低头捡起一块碎片，指甲缝里嵌进玻璃碴，一挤，血珠子就渗了出来，看着挺滑稽。张薇薇那个表情，像踩了狗屎，看我的时候眼睛都斜了。 fine，很好，我陈浩，就这么栽在她手里了？

咖啡店空调开得太足，我这心里却跟烤炉似的。手指冰凉，又硬邦邦的疼。王姐走过来，在我桌边坐下，嘬了口咖啡，“咋了这是？为那事儿？”

我咧嘴想笑，却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吸气都费劲。“呵，一个亿啊，”我声音有点哑，“我工作搞砸了，客户跑了，全公司都知道是我。”

王姐倒抽了口凉气，“不至于吧？就因为你那点破事？”她压低音量，“陈浩，我告诉你，别犯傻。现在公司里，谁不盯着你？谁不想踩两脚解气？”

我看着她，她平时挺实在，这时候怎么也变得这么阴阳怪气？或者说，是习惯了。职场如战场，我懂，但没必要这么……用人话讲，是挺没劲的。

“我懂，”我搅了搅杯子里已经凉透的冰美式，“所以呢？”

“所以呢？”王姐笑了，带着点嘲讽，“等着吃瓜呗？看你怎么丢人现眼？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伤看着不轻啊。”

我摸了摸嘴角，那里有一道被玻璃划开的口子，深可见血。顾不上疼，“先帮我上药。”

她狐疑地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周围，还是舀了点消毒水递过来。我撕开创可贴，忍着疼涂上药，冰凉的液体顺着伤口蔓延开，感觉稍微清晰点了些。

“对了，”王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昨天老总让你去他那，你去了没？”

我心头一跳。“没……没去。”

“没去？傻啊你，”王姐瞪眼，“那可是个机会。老总暗示了，那个新项目，就看你表现了。”

我苦笑。“表现？我现在适合表现吗？客户都跑了，我还想怎么表现？”

“嘿，话不能这么说，”王姐夹了块小饼干，“这事儿，不全是你的锅。市场部呢？策划部呢？都跟着背锅，凭什么你一个人丢脸？”

我有点来气。“那不是公司规矩吗？主要责任肯定是我。”

“屁，”王姐啐了口唾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想想，你那客户，他真就这么好说话，让你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