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尖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林晚缓缓转过头，就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王莉站在床边，身姿挺拔，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她保养得宜，可那双眼里的算计，就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林晚心口发闷。

“怎么，我死之前，你还要来演最后一幕？”林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她回想起来，王莉最后出现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份离婚协议，上面赫然签着她和顾衍寒的名字。那协议，是她一步步逼到绝路的武器。可惜了，她没机会毁了它。

王莉像是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晚，你清醒点！那是你自愿的！”她跺了跺脚，语气激动，“顾衍寒念旧情，我……”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低沉霸道的男声打断了。

“醒了？”顾衍寒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却又不容置疑。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雪松清香，与王莉身上的香水味格格不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邃，看向林晚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可那目光扫过王莉时，却瞬间冷了几分。

王莉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变，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叔，您怎么来了？”她刻意拉远了称呼，想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顾衍寒没理会她，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林晚脸上。“感觉怎么样？”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却被林晚下意识地避开了。

她记得，上辈子，她因为发烧，糊涂间抓起了王莉递过来的安眠药。那之后，她成了顾衍寒口中的“神经病”，成了王莉和顾衍寒转移财产的借口……最后，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验孕报告，上面的验孕棒，是阴的。

林晚不是不清楚，顾衍寒这些年来对她好的秘密原因。他知道她发烧时的胡言乱语，知道她紧抓着的那张报告，也知道王莉那双眼睛里的贪婪。他帮了她，用他自己的方式。

“我没事。”林晚避开他的触碰，声音清冷。

顾衍寒垂下眼眸，难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重症监护室里，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衬得气氛格外压抑。王莉站在一旁，手心一直在冒汗，她知道顾衍寒今天来，绝不是什么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