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郎把烟杆在鞋底磨了磨，狠狠吸溜一口，烟气混着旱烟油直往天上蹿。他盯着对面茶馆门口那一长溜排队的人，心里直痒痒。这帮杀千刀的，都往屋里钻，愣是没人瞧他这铺子一眼。

"嘿！"王五郎突然抄起旁边那把缺了口的蒲扇，对着自家铺子门口虚空一拍，蒲扇"啪"地掉在地上，裂口直冒烟。他嘴里骂咧咧的，"我寻思着，是不是得来点刺激的？"

说干就干。王五郎抄起药碾子，在铺子前边比划边念叨："上好的甘草，三钱；点睛的薄荷，两钱；还有这……呃，镇得住火的神仙草，五钱！"他编得头头是道，自己都给忽悠住了。

等把这三样草摁进碾子，王五郎又抄起烧水壶，"咕嘟咕嘟"浇上去。那股子青香直冲鼻子。他赶紧罩上粗布，搓了搓手，从药箱里掏出两个粗瓷碗。手腕一转，往碗里一倒，碧绿碧绿的茶水冒起热气。

说也怪，排队买茶的人似乎都被这股清香勾了魂，纷纷探头张望。王五郎把第一个碗递给个老汉："老先生，尝尝，自制的败火茶。"

老汉瞅瞅碗，又瞅瞅王五郎，半晌才咧嘴问："这小二，茶钱……"

王五郎一拍大腿："赔您！您说败火茶值不值钱？"

老汉乐得直哈腰："哎呦，你这就是往人心里钻啊！"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眼睛立马瞪溜圆，"这茶……这茶喝下去浑身都舒坦！"

"不多要，就四碗！"王五郎眼疾手快又舀了四碗。排队的人们都馋得直咽口水，你推我搡都要试试。

茶馆张大爷探出脑袋："小郎中，这茶能卖吗？我孙子咳嗽老不好......"

王五郎嘿嘿一笑："能卖！不过，先说好，号脉得先交钱！"

张大爷差点乐出声："就冲你这茶，再难请都行！"

王五郎乐开了花，赶紧备好号脉的铜钱。可刚开张，几个读书人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质疑："小娃娃，你是哪个太医 Academy 出的？"、"祖传方子，能比得上官府的药典？"、"'败火茶'？听着像市井小技，如何治本？"

王五郎一愣，就知道要挨训。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在下王五郎，祖籍 Тайвань，家传医术。茶是药引，解表清心；号脉才是查病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