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郎把烟杆往桌上一顿，火星子溅起来，燎了他一下手指头，他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这帮狗日的，眼睛都是肉长的？”旁边几个郎中和药铺掌柜的都笑骂起来，王五郎也不恼，咂咂嘴，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刚晒好的薄荷，翠绿一片，带着股子冲鼻子凉的香。

“瞧瞧这玩意儿，”王五郎把薄荷往桌上一倒，巴掌大的几片，颤巍巍地落在油腻的木桌上，“我琢磨着，这薄荷，除了清热，还能治啥？试了试，配着个甘草，治那咳嗽，嘿，比你们那些老方子顶用多了！”

那几个老郎中都是行家，看王五郎的眼神就带着几分审视，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捋着胡子笑道：“小王郎中，你这薄荷配甘草，听着新鲜。不过，药效这东西，得讲证据。光说不练，可不成。”

王五郎嘿嘿一笑，也不推辞，从怀里摸出个本子，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图，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薄荷甘草汤，三剂，童叟无欺。”他指着图，“这图上画的，是我给隔壁李家奶奶瞧的咳嗽。三剂下去，嘿，那老太太说，比她喝了十年陈年的杏仁露都强！”

老者旁边的年轻人，是个刚出师的郎中，看他那本子上画的药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低声跟老者嘀咕：“师父，这小子画的药方，比我们写的好多了！”

王五郎也没注意那小子嘀咕啥，他眼里只有旁边那老者。老者听完他的说辞，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道：“薄荷甘草汤，听着是挺新鲜，不过，你这方子，咋会如此神效？莫不是掺了啥旁门左道？”

王五郎被问得一愣，随即笑了：“老前辈，您这话说的，俺可冤枉了！俺这方子，就是薄荷甘草，多出来的，就是俺琢磨出来的，几味草药的分量，跟您们老的不一样。对了，您知道药性这东西，为啥跟这分量分不开？”

老者眉头一挑，似乎对王五郎的话有些兴趣了：“哦？说来听听。”

王五郎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您看，这薄荷啊，性味疏散，善于清头目，利咽喉，可要是分量不对，那就不成了，轻了没效，重了又伤肺气。这甘草呢，性味甘平，能调和诸药，可要是放多了，又容易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