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心里直打鼓，偷偷瞄了一眼坐在炕头批改作业的林晓。那女人背对着他，发梢还在滴水，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淌，在昏黄的煤油灯底下亮晶晶的。王翠花咽了口唾沫，想起早上林晓跟他发飙那股劲儿，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这不是他该想的事儿。

林晓正埋头改作业，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王翠花这老虔婆又在偷看她了。嗤笑一声，她勾起手，将滴落的水珠甩开去。水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王翠花，愣着干嘛呢？”林晓终于不改作业了，转过身来，声音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王翠花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我、我这不是看……看你写作业呢嘛，晓、晓芳，你看你，每次都弄得浑身湿漉漉的，多费火柴。”

林晓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红笔。王翠花一看这架势，心里慌得一批。这林晓芳可不是省油的灯，早上那番话吓得她三天吃不下饭，现在看她这犟脾气，怕不是又要发飙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灶台。

其实王翠花早就算计好了。早上那番话不过是虚张声势，她巴不得林晓芳能再继续“作”，这样她以后在村里就有理说了。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敢提离婚，把她那点小心思全给戳破了。

林晓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她早就看透了王翠花这老虔婆的算计，可惜，她还得在这搓衣板上多磨一会儿。毕竟，家里穷得叮当响，她得继续接私活，不然这日子可过不下去。

王翠花看着林晓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怕。她知道这女人不好惹，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林晓见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轻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外面黑漆漆的，她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票子。出门之前，她先去柴火垛那边看了看，确保一切都妥当。

王翠花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门口放东西，她以为是什么野猫，没在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风已经停了。她睁开眼，发现林晓已经走了。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爬起来，冲到门口。林晓坐在小马扎上，正数着口袋里的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