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师父，咱们这算是流亡吧？”李四斜眼瞅着王二，嘴里叼着半截烧火棍，眼珠子滴溜溜转。“这月黑风高的，您老人家撂下那破庙，就拉着我们这两个‘社会实践生’满世界跑，您说这叫事儿不？”

王二慢悠悠地晃着扇子，扇页偶尔轻响。他这把扇子油得锃亮，透着一股子不一般的富贵气，但柄头那块金丝猴毛却有些地方秃了，是被李四的手指头偷摸拆下来的。“少废话，叫师父我就给你找口饭吃，不叫师父，饿死也不能找你要吃的。”

李四“切”了一声，把剩余的烧火棍扔在地上。“师父您就少拿架子吧，咱俩也不是小白脸，谁怕谁啊。”他抹了把脸，灰头土脸的，嘴角还挂着点黑，显然刚才干活不小心蹭的。“就是……咱们这‘旅途’，能不能有点正经事儿？天天住破庙，吃……啃干馒头喝凉水，这跟咱们以前在二当家那儿混有啥区别？”

王二瞥了他一眼，扇子顿了顿。“区别大了去了。以前你在二当家那儿，叫你偷你就偷，叫你抢你就抢，的目标就是‘钱多活少’，对不对？”

李四嘿嘿笑了声，不敢再顶嘴，但心里还是不服气。“那现在呢？扯什么江湖大义啊，帮这个救那个，这不是扯淡吗？我听说咱们要去的那个‘清平镇’，最近出了不少怪事，说是有个‘鬼霸王’，专门接一些不干净的单子，您们俩不去设个局，咱们俩能安稳到哪儿去？”

王二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前方的小路。“江湖事，江湖了。咱们三个的麻烦，可是从江南一直跟到齐州，再往北……”他故意顿了顿，眯起眼睛观察四周的动静，“这路，怕是不会太平静。”

身后的张三正好从树后晃悠回来，手上提着个鸟笼子，里面装着几只活蹦乱跳的麻雀，笼子里还藏着半块烧饼，显然是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师父，师父，这鸟儿看着挺精神嘛……对了，我这个月没胡天胡地乱吃，肚子都饿扁了，您给我说句好话……”张三一脸憨厚，但眼睛里全是算计。

王二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显然是在留意周围的草丛和树影。李四咽了口唾沫，心想这趟旅程怕是又不好受了，张三那愣头愣脑的样子，跟个移动的炸弹似的，能惹出多少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