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上，那枚凤鸟形状的令牌静静躺着，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凤曦月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日天劫劈下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端起茶盏，指尖沾染了那点茶香，却怎么也暖不了心窝。

“曦月，你确定要回青玄门吗？”师妹苏晴儿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双手绞着衣角问道。她知道自家师父心里有鬼，自从上回那场天劫之后，师父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阴晴不定。

凤曦月深吸一口气，轻轻放下茶盏。茶水漾开圈圈涟漪，像极了她这颗七荤八素的心。她何尝不想留在那小院里，与师兄琴默琴瑟和鸣，可凤鸣天劫的阴影，终究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嗯。”她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可旁人能听出她声音里的迟疑。

苏晴儿撇撇嘴，却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家师父要做什么。自从师父重修归来，那张原本清丽的脸上总添了几分冷傲，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师父说，她要再入仙门，就要先查清那场天劫背后的真相，还要……

还要保护好……

苏晴儿没说下去，但谁都听得出来，师父在担心谁。

凤曦月抬眼扫过窗外，乌云压得低低的，让整个青玄门都蒙上了一层灰。她想起三年前重修那日，师父突然现身，手里捏着那枚令牌，神神秘秘地说要带她走。走前，师父原本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厉色。

“师父，您到底在怕什么？”凤曦月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日她偷听到师父与琴默的对话，只言片语让她心惊。师父说，她身上有某种宿命，这种宿命一旦觉醒，便是生灵涂炭。

琴默……苏晴儿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凤曦月。她知道师父心里藏事，可师父从未提过能让她安生的事。

凤曦月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依旧盯着窗外的乌云。三年前师父带她走时，说过要救一个人。那人是谁，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师父的举动和那场突如其来的天劫，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怕什么？”凤曦月苦笑着摇摇头，“怕这飞升之路，终究是步步惊心。”

苏晴儿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师父……挺让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