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刮在脸上，凤曦月眯了眯眼，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跟那三年前被逐出仙门时，心里头的感觉差不多。

她站在仙门派外的牌楼下，看着那块斑驳的青石牌匾，上面“玄天仙门”四个大字颇有几分年头，边缘都有些磨损了。第三次回来，和前两次比，心境确实变了。前两次是愤怒，是委屈，这次……算了，不想了。她抬脚，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哟，这不是我们曦月姑娘吗？几年不见，倒是更清瘦了。”

身后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一个穿着仙家服饰的弟子嬉皮笑脸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拄着根桃木拐杖。凤曦月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熟，太熟了。这是内门弟子，叫石磊，以前对她挺殷勤的，后来……她就不用多说了。

石磊凑近了，压低声音：“我当是谁呢。曦月姑娘，你过来……有事吗？现在门里头……啧啧，可不太平啊。”

“我无事。”凤曦月直接拒绝，心里有点烦，不想跟这些人多谈。

“怎么可能无事。”石磊眼睛一瞪，但很快又笑了，“我看姑娘你这第三次来，也不是为了观光吧？听说了没，前阵子抢走师姐修炼资源的那个魔道余孽，被掌门给……”

他的话没说完，凤曦月不耐烦地摆摆手：“滚开。”

不等石磊再说什么，凤曦月已经大步流星往前走了。这帮人，就跟苍蝇似的，嗡嗡嗡停不下来。

她绕过牌楼，往仙门内部走去。脚下的石板路越来越平整，两旁的仙鹤枯瘦嶙峋，道观也是阴沉沉的，透着一股子衰败气。和记忆里那个充满希望和光明的仙门，截然不同。

凤曦月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她这两年不在，仙门是没落了。

正走着，手腕上的玉佩突然一阵温热，还发出微弱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是一块青色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凤凰展翅的图案，正是前些日子，她在一处古迹偶然得到的。当时就感觉它有些异样，只是没太在意。

现在这令牌却自己发热发亮了，而且，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这令牌……似乎在回应她的心意？凤曦月眉头微蹙，这绝不是普通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