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把照片塞回电脑屏幕，点开最近收到的消息。消息是经纪人的， template 模板式的语气，催她赶紧准备下周的试镜，顺便补了几句“公司非常重视你”和“未来可期”的 PUA。

“重视我？”秦晚笑着摇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出回复：“重视我的人，可以私信联系，我们详谈。”

发完消息，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三年前她以为这就是娱乐圈的金光大道，现在看来不过是条单行道，拐弯处还等着撞死你。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投资人发来的微信，点开一看，是一张表格，标题写着——《关于秦晚女士演艺事业紧急止损方案的初步构想》。

“初步构想”四个字像是在嘲讽她，秦晚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力道大了点，屏幕差点裂开。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衣柜前，开始一件件往外扔东西。三年前她刚进公司时，衣柜里全是正装和礼服，现在空的只剩下一个框架。

她抓起最近穿的一件白T恤，外套是去年打折淘来的，布料硬邦邦的，洗了几次都有白色毛球了。对着镜子扣上扣子，摸了摸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疤。那是去年试镜时，不小心被舞台灯烫的，当时没在意，留到现在像件小事，却是她在这圈唯一的证明。

走出公寓的时候，路灯刚好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以前的经纪公司楼下，玻璃幕墙反射出她模糊的影子，她停下脚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中指。镜子里的人皮肤有点黄，眼角也起了细纹，和三年前判若两人。

“呵，秦晚，你真敢搞。”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往练习室走。钱没赚到，脸被掏空，现在连嗓子都开始要了。她花了三年时间，终于把自己逼成了这条路上最失败的那个。

练习室在地下三层，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个人在唱歌。是个男的，穿着黑色连帽衫，背对着门。秦晚定睛一看，这不是最近爆火的阴郁系歌手林默吗？她明明记得他出道前是靠选秀节目翻红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你是？”秦晚问。

男人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了抬下巴：“来试试。”

秦晚差点噎着，“试什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