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提示音响了又响，秦晚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坐姿挺直，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下有淡淡青黑，像熬了夜，又像只是没睡好。桌面手机亮了一下，是她爸发来的，问她钱够不够花。秦晚点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最后只回了个“够”。

够？够到下个月发工资之前就没了。

她揉了揉眉心，把电脑屏幕往后一仰，天花板白得刺眼。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倒进来，把室内染出一片迷离的橘黄。楼下的烧烤摊还在叫唤，夏天一到，这动静就没停过。

三天了，她没接戏，没上网，就窝在这个出租屋里，跟互联网上的自己大眼瞪小眼。投资人那边逼得急，一个电话能逼哭三岁小孩。经纪人？早甩锅甩到太平洋去了。粉丝骂战倒是热闹，微博上两派撕得难解难分，骂她的、同情她的、觉得她在作秀的……什么声音都有，吵得人头疼。

“作秀？”秦晚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我真是作秀成精了。”

手机又响，这次是以前认识的一个小演员，问她要不要一起接个网剧。秦晚没接，直接挂断。小人物连雪球都算不上，沾着她一点，只会被连拖带拽。

那就只剩一个选择了。

当歌手。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不是梦。三年前，她凭着家里一点关系和一点点运气，混了个小糊咖的名头，演了两个配角，连水花都没溅起来。投资人骂她没灵气，经纪人嫌她没资源，粉丝骂她没演技。三年，足够把一个新人逼疯，也足够让她看清现实。

她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三年前在录音棚的照片。十七岁的自己，穿着廉价的学生服，傻乎乎地举着话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那时的她以为， Actors and Singers，演员和歌手，她都能做好。现在看来，她连演员都算不上，更别提歌手了。

删照片的时候，她顿了顿。那张照片还值得留着，提醒自己别再犯傻。

重新制定计划，秦晚开始研究音乐市场的行情。现在是男团当道的时代，女流量歌手靠翻唱和综艺走红。原创？难，门槛太高，风险也太大。她缺的是机会，一个能让她被看见的机会。

机会这东西，不是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