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宫规！新进宫的侧妃，连 meget与皇帝见面的次数都得掐算着来？"柳如意一脚踢翻了身边绣墩上的托盘，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宫女们吓得面无人色，跪倒一片。"夫人息怒，这..."说话的是贴身侍女春桃，她眼角余光瞥见铜盆里浸着的紫金首饰，小声道："内务府送来的新样，法式牡丹团扇，夫人您不是念叨着要赏给公主..."

"赏给公主？"柳如意懒懒瘫倒在贵妃榻上，绫罗裙摆扫过塌上堆着的账本——这是她打发寂寞的独家秘籍。刚过完千秋节，某位宠妃就瘸着脚送来 restrictive的"庆功糕"，甜得齁人不说，还附赠一封措辞恳切的"请安信"，暗示她该去皇后宫里学规矩。

"听说西苑新种了昙花，明早卯时就该请安。"春桃小心翼翼地收拾着碎片，手背擦过她腕上的玉镯——那是从前在江南当\\\"青楼教习时买的便宜货。

"不去。"柳如意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要是撞见皇后娘娘正在晒药方，咱们这脸可往哪儿搁？"她故意晃了晃，让春桃缩了缩。

宫女们最怕她提这茬。上个月，皇后刚罢免了个掌印太监，理由就是这奴婢给主子灌了什么安神汤。现在谁敢在主子面前念叨半句西苑赏花？

"夫人要随驾？"春桃咽了口唾沫，想起主子晒在妆台上的熏香，那是前朝贡的龙涎香，够熏死一院子宫女。可她总觉得，自家主子看那些织金云霞被的眼神不太对劲——

"嫌我们新来的不识相？"柳如意突然笑了，随手从牙签盒里抽出支焦黄的头簪，"你们猜，娘娘会选这副护甲，还是那套凤凰褂子去 drink茶？"

宫女们面面相觑，采买处刚送来的样品躺在绣墩底下，可主子随手抛出的东西，从来只有一半见天。柳如意却用人参汤的保温壶砸了地上，琉璃壶迸裂的瞬间，她眼角的碎钻像爆开了一朵雪莲："告诉御膳房，明儿是你们主子的忌日，就着那碗翻砂莲子羹，添十两燕窝！"

大殿沉默了。谁都知道，这位冷宫出身的侧妃，前年还替人代娶过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