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摊子又挪这儿来了？”旁边煎饼馃子的大妈叼着竹签，头也不抬地往手里的馅料里撒芝麻，“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到底想咋整？”

我正低头数着今天早上没收的几个钢镚儿，一个皱巴巴的一块，两个五毛，还有几枚叮当作响的硬币。数了半天，加上昨天剩下的，总共凑了块五毛钱。这钱啊，够我吃仨煎饼，再买根油条的。

“大妈，寻思寻思……”我把那几块钱攥在手心，感觉凉飕飕的，像极了这初春的早晨，“寻思我那摊章鱼小丸子，能不能再换个地方？这儿人少得可怜，昨天一天就卖出去三十串。”

煎饼大妈猛地吸溜口芝麻酱，瞅着我：“换个地方？你那玩意儿，换个地方不还是卖不出三个子儿？年轻人，嘴得甜点，手得勤快点，光琢磨这些没用的，能当饭吃？”

我嘿嘿一笑，没吭声。其实我知道她说得对，可我就是不甘心。就因为我手里这点钱，就因为我只能每天看着别人数钱，心里就堵得慌。那块五毛钱，在我手里沉甸甸的，比五十块还难受。

“行了行了，不跟你在这耗着了，赶紧忙你的。”大妈用签子拍了拍我的摊子，“记住了啊，生意就讲究个狠劲儿，啥都好说，别怂！”

我点点头，目送大妈蹬着三轮车走远。看着她消失在街角，我长叹一口气，把那几块钱塞进兜里，攥紧了拳头。

“不能就这么窝囊一辈子！”我低声跟自己说，“总得想办法，让手里的这点钱，变得多一份儿！”

手里攥着那点钱，我走到附近的小学校门口。这里是学生放学的地方，人流量大得吓人。我租了个马扎，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就开始比划起来。

“最新鲜的章鱼小丸子，一口咬下去，Q弹爽滑！”我将手里的串在空中晃了晃，活像在炫耀啥宝贝似的，“五毛钱一串，保准你吃一个还想吃一个！”

可现实是残酷的，大部分学生都走过去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偶尔有几个好奇的，凑过来闻了闻，捏了捏，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不卖了不卖了，没赚头。”

看着空荡荡的箱子，我心灰意冷的。一天下来，还是那块五毛钱。我坐在马扎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