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街角，手里攥着一块钱，看着面前排着长队的早餐摊，心里直痒痒。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梳着利落的马尾，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一边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朝他眨眨眼：“小兄弟，赶时间？买份煎饼果子，加个蛋，又热乎又顶饿！”

王磊咽了口唾沫。一块钱，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早上一开门，他七点就出摊，卖他那几样廉价的小玩意儿，无非是些水果串、气球、小玩具，挣了半天，才勉强够买份最便宜的单蛋煎饼果子。现在呢？他口袋里只剩下这一块钱，看着老板娘手里热腾腾、滋滋冒着油的煎饼果子，那香气简直要钻进他肺里，让他直流口水。

“姐，我……我……”王磊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块钱，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更买不起这份带蛋的煎饼果子。

老板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亲切了：“孩子，没钱了就跟姐说，别硬撑着。这煎饼也给你减个价？”说着，她麻利地摊了个饼，打了个蛋，三下五除二就包了起来，递到他手里，“拿着吃吧，今天你求我，我让你便宜点。”

王磊愣住了，接过煎饼果子，入手沉甸甸的，暖烘烘的。老板娘的笑脸，那股子热情劲儿，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知道，自己混得有多惨。大学毕业后，他跟很多年轻人一样，怀揣着梦想来到这座大城市，结果呢？房租水电，吃喝拉撒，样样都是开销。兜比脸干净，成了常态。他想过放弃，可那份骨子里的倔强又不允许他认输。他得挣钱，必须挣钱！

“谢、谢谢你姐！”王磊接过煎饼，咬了一口，差点把眼泪吞进肚子里。这味道，比他平时吃的冷冻煎饼果子强了十倍不止。饼皮酥脆，蛋嫩香浓，还有那秘制的酱料，喷香四溢。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老板娘催促道，“看你这饿的样子，早上肯定没吃饭。”

王磊点头，埋头猛吃。这煎饼果子，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他一口接一口，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辛酸、挣扎，都嚼碎咽下去。他知道，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吃完了，王磊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