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心里痒痒，但一块钱是实打实的救命钱，总不能就这么塞进老板娘手里，买个顺路吃吧？他瞅着队伍，一个劲儿地咽口水。煎饼果子油汪汪的，鸡蛋滋滋冒泡，香得他脚趾头都在打转。可他口袋里除了那块儿，就啥也没有了。

老板娘眼尖，又朝他递了个眼神，嘴角咧得更开了：“小兄弟，看样子是没吃饭呢。我这儿有牛奶，一杯一块，刚到的进口牌子，喝完胃舒坦。”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蒙牛，递过来。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牛奶？他更想煎饼果子，可一块钱……他试探着问：“老板娘，牛奶……能赊账不？”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挤出两道细纹：“这怎么行？我这小本生意，哪能随便赊账？”她把牛奶又塞回去，“小兄弟，实在想吃，就买份煎饼，我给你算个低价，七块钱，加个蛋。”

七块？王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块钱买牛奶，划算是划算，可整个世界就差这一块钱的距离啊！他死死盯着那盒牛奶，像只饿极了的狼。老板娘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把牛奶往他手边又推了推：“行行行，跟你闹着玩呢。一块老板不卖，七块卖你。你买不买？不买的话，牛奶我收回去。”

王磊心里骂了句“逼人”，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他指着那队人：“老板娘，我等会儿排队，买一份加蛋的煎饼，现在先不买。”

“得嘞！”老板娘点点头，转身继续招呼下一个顾客。王磊松了口气，捏着那块硬邦邦的毛票，深吸了口气，混在后面排队了。

他心里直打鼓。一块钱，排完这队，还得等老板娘忙活半天，能不能买上还是两说。更气人的是，老板娘那笑容，挺像电影里那种温柔陷阱，专门针对像他这种走投无路的主儿。

轮到他的时候，王磊刚把一块钱递过去，老板娘接过，手抖了一下，显然也觉得这单买卖有点悬。她麻利地摊开煎饼，打上酱，放上脆饼，摊个鸡蛋，递给王磊。

“小心烫！”老板娘叮嘱了一句，王磊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嗯……真香！饼脆，酱浓，鸡蛋流油。王磊一边吃，一边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