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攥着那块儿钱，心跟长了毛似的，痒痒得不行。他跟在队伍后面，瞅着那油光锃亮的煎饼果子，眼珠子都直了。鸡蛋在铁板上噼里啪啦炸，金黄的薄饼摊开，撒上芝麻，再夹上翠绿的葱花，最后淋上香喷喷的酱料，那叫一个诱人。“一块钱，不够啊！”

他咽了口唾沫，把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三百圈。一块钱买啥？买个馒头顶饿？不济也能买根冰棍儿。可盯着那煎饼果子，他实在下不去嘴。这钱攥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压得他手心出虚汗。

“要不……买它？”王磊嘀咕着，摸了摸兜，确认那块硬邦邦的纸币还安稳地躺在那儿。“就一个，尝尝味儿。剩下的……凑合过。”

他往前挤了两步，刚要伸手排队，旁边突然有人捅他腰一下：“嘿，哥们儿，干啥呢？”

王磊回头，是个五大三粗的 guy，敞着怀，T恤印着“猛男必备”四个大字，底下穿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他手里还拿着个空碗，瞅着挺不爽的样子。“排……排队。”王磊含糊地说。

“排你个头啊！”那 guy 哼了一声，把碗往旁边一扔，“这儿人多，谁买得起啊？赶紧滚蛋！”

王磊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我买得起。”他嘴上硬，手却下意识地藏了一下，尽量不让人看到那块钱。

那 guy 鬼眼一瞪，凑近了点：“买得起？拿钱来！就想白吃白喝是吧？”他伸手就要去掏王磊兜。

王磊一惊，下意识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被后面的人撞到。“别动！”他小声吼了一句，手死死攥着那块钱，像攥着命一样。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交头接耳的，指指点点。王磊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攥着钱的这副模样，确实像个想占便宜的小偷。

“行了行了，没你的事，滚吧。”那 guy 可能是觉得没趣，悻悻地甩下一句，转身挤进队伍里了。

王磊尴尬地站在原地，感觉浑身不自在。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个傻子似的。他低下头，恨不得自己的脸能长到地下去。

“一块钱……就这么没了？”他想。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不行。

但他没走。他又往前挤了两步，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