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攥着那块儿钱，心跟长了毛似的，痒痒得不行。他跟在队伍后面，瞅着那油光锃亮的煎饼果子，眼珠子都直了。鸡蛋在铁板上噼里啪啦炸，金黄的薄饼摊开，撒上芝麻，再夹上翠绿的葱花，最后淋上香喷喷的酱料，那叫一个诱人。“一块钱，不够啊！”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儿都干了。这饼，他天天都瞅见，老板手艺是真不赖，就是贵。一块钱？那得省半宿工才能买来。可今天，手头正好攥着这块儿，心思就活络开了。

“一块钱能干啥？”他瞅瞅前面排队的，瞅瞅旁边吃饼的，心里头盘算起来。“买根葱？不够。买包盐？也不够。”最后，他眼睛一瞪，看见后面有个小孩，手里攥着个破皮球，孤零零的。王磊心里一动：“这块儿钱……”

没多想，他递过去：“小兄弟，我请你吃块煎饼果子。”

小孩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手里的皮球，小手攥得更紧了。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别客气，后面还有。”

小孩看看他，又看看排队的长龙，小嘴巴嘟起来。王磊也顾不上这些，转身挤上去，把一块钱塞进老板手里。

“老板，一块钱，来个煎饼果子。”他特地挑前面那个小孩。

老板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块儿钱，嘀咕了声：“行，给你拿个小的。”

金黄的薄饼端上来，比平时小了一圈，但味道是真香。王磊也顾不上这些，大口嚼起来。小孩就站在旁边，小眼神一直跟着他的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吃吧吃吧，不够我给你买糖吃。”王磊咬着嘴里的饼，含糊不清地说。

小孩还是没动，小手紧紧攥着那个破皮球。王磊心里明白，这孩子是可怜，但总不能真的把球给他了吧？这年头，谁小气？他咬了咬牙，把饼推到小孩面前：“别客气，快吃吧。”

小孩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了饼，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王磊看着这个场景，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

“一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能帮到人。”他心里想，“这就是我的第一笔生意，虽然只有一块钱。”

吃完饼，王磊摸了摸口袋，发现已经没钱了。他拍了拍小孩的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