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卫铮正趴在行军帐里数发霉的干粮，脑袋嗡嗡响，主要是饿的。外头风沙正紧，鞭子似的抽在脸上生疼。他缩着脖子缩着脖子，还是没能躲开，脸上立刻挨了印记，火辣辣的疼。旁边老兵啐了一口，骂了句："死样活气，别给老子添堵，鞑子随时就要摸过来了！"

卫铮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得更深了。他也不是真怂，就是……实在有点怕。白天操练时，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打靶也能打中十环。可到了真刀真枪的场合，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敌人，他就有点顶不住。特别是前阵子，镇边关的将领换了一茬，新来的将军据说勇猛得很，可眼瞅着边境就乱了套，卫铮心里直犯嘀咕。

"吱呀——"

营帐门被猛地踹开，风卷着沙尘灌了进来。众人一抬头，卫铮差点没把刚啃了一口的干粮噎死。为首的几骑马，坐骑都是神骏的鞑靼战马，马蹄踏在地上竟不沾一丝泥土，快得像道道黑影。马上的人打扮妖异，皮甲上绣着狰狞的兽纹，腰间都按着弯刀，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杀！"

为首的将领扯着嗓子一吼，后面的骑兵立刻嘶吼着冲了过来。镇边关的士兵早有准备，箭矢如蝗。可鞑靼人根本不搭理，直接下马，挥刀就砍。卫铮躲到一处土坡后，看着几个同样穿着绿袍的老兵被逼得连连后退，心里直发毛。

"我们……我们往哪儿跑啊？"

有个年轻士兵擦着额头的血迹哀求。卫铮额头直冒汗，他绞着手指，手心全是冷汗。就在这时，一声虎啸划破了天空。他顺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提着把开山大斧，迎着鞑靼人冲了上去。那汉子穿着和卫铮一样的绿袍，手里的大斧沾满了血。

"老子卫铮！谁他妈敢动我们兄弟一根汗毛？"

卫铮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怂。他抄起手里唯一的长矛，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冲了上去。几个胆大的士兵附和着围了上去。卫铮抡起矛就刺，可刚冲出几步，就被个鞑靼人一刀捅中了肩膀。

"吱哟！"

卫铮惨叫一声，差点跪下去。他回头想找那个大汉，却不见了踪影。他咬着牙站起来，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倒下，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