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正坐在营房的门槛上啃着干硬的硬面饼，眉头拧得跟个川字。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照得地上那双草鞋留下个深深的黑印。外头练兵的喊杀声震天响，隔壁车厢里老张妈扯着嗓子骂街，声音比你还大点。“老虔婆又跟谁拌了嘴？”卫铮嘴嚼着饼屑，嘀咕了一句。

他叹了口气，把饼咽下去，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脖颈。老张妈天天骂，跟唱戏似的，从三天前骂到今天，也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勾勾搭搭，气得跟丧门星似的。卫铮虽是营里的小校，可这排面儿，张妈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这女人，以前是镇上酒楼的王婆，嫁到老张头这儿，也是图个清净没得，反而整日整夜的吵闹。

“嘶——”他咬断了饼根，疼得龇牙咧嘴。这饼，比刀子还硬。卫铮咽了口唾沫，眯着眼看着外面操场上。老兵们跑得呼哧带喘，新来的兵小脸通红，跟关公似的。他也当兵两年多了，当年就是个体弱多病的书生，硬是被老爹赶上前线上，不然现在估计还在家闷头读书呢。

“铮儿，出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排长李彪。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是镇上出了名的愣头青。

卫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应了一声：“到！”心里嘀咕，排长怎么来了？又是有啥差事？

李彪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磨蹭啥呢？下次早点！马队催了几次，咱们还没走呢！”

卫铮一愣，马队？他们要去哪儿？他正纳闷呢，就听见李彪又吼了句：“华州军团，随左将军破虏！你小子可跟上了没？别到时候又掉队，丢人现眼！”

“破虏？”卫铮心里咯噔一下。破虏？这字眼大得吓人。他这小兵，跟破虏有啥关系？跟着走就是了，管他娘的破个啥虏。

李彪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卫铮拿着个半截饼，愣在原地。华州军团？左将军？破虏？这他娘的是啥意思？他不是在守边关吗？怎么突然要打仗了？他赶紧追上几步，出声问道：“排长，咱们要去哪儿？是不是……要跟鞑靼干一架？”

李彪猛地回过头，唾沫星子差点喷卫铮脸上：“废话！当然是迎击鞑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