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正咬着那块啃了半天的硬面饼，突然营房门“砰”一声被踹开了。几个满脸横肉的兵卒叉着腰，把门框都给踹裂了道口子。为首那人虎背熊腰，脸上疤比月牙儿还多，高声嚷嚷：“卫小校，上面催得紧，今儿个北边狼牙关那帮鞑子又来挠边了，让你赶紧带人去堵着！”

卫铮眼珠子一瞪，刚在嘴里塞块的饼就差点噎住。“狼牙关？今儿？”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操！我裤兜里那把防身短刀……昨天跟老张换油饼给卖了！”

那疤脸大汉一听，脸更红了：“卫铮！你这人怎么搞的！敌情紧急，你还有心思搞这些幺蛾子！”唾沫星子喷了卫铮一脸。

卫铮手忙脚乱地扇着胳膊，却还是蹭了满脸：“我……我就是昨儿跟老张换了个热乎油饼，那饼太香了！今儿早上还想着呢，就给……”

“行了行了！”疤脸大汉打断他，伸手往卫铮怀里一掏，摸出把锈迹斑斑的鸡爪子军刀，“拿上！磨蹭什么呢？赵将军的老娘最近过寿，上峰给你送了把新刀，叫什么‘斩龙’，你小子倒好，拿这破玩意儿去迎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北边狼牙关的赵将军，是你叔叔。”

卫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过那把断钢刀：“赵老将军是我三叔？我就说嘛，怎么上峰信不过我，还派个这老粗来催稿……”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军刀往腰里别，刚一拔出来，那疤脸大汉立刻瞪圆了眼睛。

“卫铮！”疤脸大汉脸色铁青，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新铸的精钢刀！你……”

卫铮哈哈一笑，拍了拍刀身：“没事，防锈的，这刀看着锈，其实不碍事！”他转身往外走，路过一个车厢，就听见里头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你胡说！凭什么让你去当炮灰！” “小声点！卫小校来了你死定了！”

卫铮脚步一停，往里头瞥了一眼。只见几个年轻兵卒围在一个妇人身边，妇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那股子倔强。她手里还捏着个布包，看样子像是给家里人送饭的。

“老娘们儿，怎么还在唉声叹气呢？”卫铮咧嘴一笑，走了过去，“别吵了，有事儿跟卫铮说。”

那几个年轻兵卒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