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正咬着那块啃了半天的硬面饼，突然营房门“砰”一声被踹开了。几个满脸横肉的兵卒叉着腰，把门框都给踹裂了道口子。为首那人虎背熊腰，脸上疤比月牙儿还多，高声嚷嚷：“卫小校，上面催得紧，今儿个北边狼牙关那帮鞑子又来挠边了，让你赶紧带人去堵着！

卫铮手里的饼“啪”就掉地上了。他一脸懵，揉了揉眼睛：“就……就来了？咱这地方，离狼牙关多少里地？”

那满脸疤的兵卒啐了一口唾沫，嗓门比吼企业还大：“少废话！上面下令，让你带人去堵缺口！磨蹭？磨蹭这就把你绑了喂马！”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那几个死不了的家伙，也一并带上了！”

卫铮嘴角抽了抽。他那几个“死不了的家伙”啊，那不是人，那是三个喝醉了酒摔进茅坑里爬不出来的怂货。张狗，王二，还有个瘸腿的李瘸子，仨家伙凑一块儿，比三岁孩子还爱哭。

“长官，”卫铮脸上挤出个笑，“那狼牙关离这不远，怕是……怕是打不过啊。”

满脸疤的兵卒瞪了他一眼：“卫铮，你他妈是草包吧？几匹羔羊，也敢来挠边！你只需死死守住那边山口，别放一个敌人过去，上面给你拔剑授箭了！”

卫铮脸色更难看了。他要是卫铮啊，早把那兵卒绑了当靶子射了。可惜，他不是。他是个天生的怂货，平日里见了老鼠都喊妈，只有关键时刻，才能想起自己有手有脚。

“长官，俺们三个……”张狗等仨家伙哆哆嗦嗦站了出来，“俺们……俺们怕死啊。”

卫铮嘴角抽了抽，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别怕，跟哥干！哥不在，你们谁也跑不了！”

张狗眼眶一红，抹了把脸上的泥：“小校，俺们跟着你！”

王二咽了口唾沫，声音跟蚊子叫似的：“俺……俺也跟着！”

李瘸子虽然瘸着腿，但眼神却很亮：“俺……俺保命要紧，但也得跟着小校你啊！”

卫铮叹了口气。这三个家伙，比他还能怂。可没办法，他是个小校，总不能扔下弟兄们自己跑。

“走！先找家伙！”卫铮吼了一嗓子，带着仨怂货出了营房。

他那点家伙，全是一把破刀，两杆锈迹斑斑的鸟铳。可即便如此，他也要拉着张狗他们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