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月幽，”蓝语嫣踢着脚下的泥巴，忍不住吐槽，“你这林子搞得跟个乱坟岗似的，是不是故意？”这鬼王领地真够破的，连个像样的小路都没有，净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脚底板都给她磨得有点疼了。

月幽走在她身边，步伐沉稳，零星几缕头发被夜风拂动，投下淡淡的阴翳气息。他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让蓝语嫣心里有点发毛，却又奇异地觉得安心。

“本王这领地，是你能随意评价的吗？”月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冷意，却又意外地没有生气。

“哎呀，我就是实话实说嘛。”蓝语嫣吐了吐舌头，心里有点小得意，她不怕他生气，这家伙看起来那么凶，其实软得很。“你看这路，走起来都颠簸，怪硌脚的。要是我家花园，早修得平平坦坦了。”

月幽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花花草草，与你何干？”

“哼，”蓝语嫣撇撇嘴，“我才不管呢！反正你们鬼界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除了你，就没人陪我玩。”她踢着石子，眼珠转了转，“月幽，你说，你当这鬼王当得闷不闷啊？天天对着这些花草树木，连个像样的人形都找不到。”

月幽没答，继续往前走。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蓝语嫣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月幽，眼睛亮晶晶的：“月幽！你有没有觉得，你比我那死鬼爹靠谱多了？”

月幽：“……”

他脚步确实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但蓝语嫣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比刚才凝重了那么一瞬。

“嗯。”他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

“噗嗤，”蓝语嫣笑了出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看我家那死鬼爹，自个儿风流快活，一年到头才回来看看我一次，还总是喝得烂醉。要是有你这么个爹，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她越说越兴奋，几乎是手舞足蹈的：“月幽，月幽，你以后要是让我爹知道你这么对我好，他不得气死啊！不行，我得告诉他，让他学学你！”

月幽看着她这副兴冲冲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