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远把嘴里那块能塞牙缝的干馒头咽下去，腮帮子跟着一阵抽抽，真是够了。这破馒头，硬得跟他这些年的日子似的。老丈人赵员外这招儿，不高明，但挺损。表面客气，背地里给他使绊子，连吃个饭都得膈应。 “得想点法子……”王自远在粮仓里踱步，脑子里盘算着。这粮仓是赵员外塞给他的，空有虚名没实权。但王自远也不是吃素的，祖上传下来的烧饼配方， rendelkezine（待补充/给）半吊子的商道，总得派上用场。 他眼睛扫过堆积如山的粮食，心里直痒痒。这些粮食，朝廷每月按例发点死工资，抠得抠搜搜的。他倒想问问，这粮食拉到哪儿去？能不能换成点实在的东西？ 正想得入神，粮仓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系着麻袋、鬼鬼祟祟的汉子，正探头探脑往里瞅。王自远皱眉，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站住！”王自远提高嗓门，抄起手边一根棍子，作势就要打。他不是怕事，就是看不惯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那几个汉子明显慌了，其中一个跑过来，连连作揖：“老员外，老员外，误会，误会啊！” 王自远哼了一声，没理会他，继续盯着另外几个：“你们想干什么？这粮仓是做什么的？” 领头的一个汉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里面露出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老员外，咱们是来……交易点东西的。” 王自远凑近一看，那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焦炭，但闻着有种奇怪的香味。“什么玩意儿？” “回老员外，这叫‘夜宵’，吃了提神，干活儿更有劲儿。”汉子眉飞色舞，“您看，这粮仓里光有粮食多浪费，咱们来换点‘夜宵’，双方都合算。” 王自远心里冷笑，合算？这简直是黑市交易！他盯着那几个汉子，沉声问道：“你们是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 “从……从外面来的。”汉子支支吾吾，“外面缺粮，咱们这就……” 王自远打断他：“走了，你们几个，粮仓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那几个汉子面如土色，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其中一个硬着头皮道：“老员外，这黑市……” “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