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远把嘴里那块能塞牙缝的干馒头咽下去，腮帮子跟着一阵抽抽，真是够了。这破馒头，硬得跟他这些年的日子似的。老丈人赵员外这招儿，不高明，但挺损。表面客气，背地里给他使绊子，连吃个饭都得膈应。“得想点法子……”王自远在粮仓里踱步，脑子里盘算着。

这粮仓，是知府大人让他看着的。名义上是他自个儿的差事，实际上呢，知府大人跟赵员外是亲戚，这差事说白了就是赵员外递过来的眼线。王自远倒不是怕赵员外，只是这破馒头吃多了，他这半吊子身子骨实在顶不住了。

“得，给点颜色看看！”王自远心里琢磨着。他祖上在汴京城摆过烧饼摊子，那烧饼配方，是他小时候偷吃剩下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这天，王自远让伙计们把粮仓里的一些陈米偷偷换成了新米。不是全部，就那么一小部分。新米跟陈米放在一起，差不了多少，但新米做出来的饭，那味道可就是天壤之别。

赵员外那边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仗着手里的钱多，经常在知府大人面前吹捧自己，说自己怎么怎么照顾王自远。谁知道，王自远这招“顺手牵羊”，让赵员外吃了个哑巴亏。

赵员外那天来粮仓，看到伙计们都在吃香喷喷的米饭，直流口水。他心里就犯嘀咕了：“这王自远小子，怎么突然发善心了？还给我留了这么好的饭吃？”

王自远看着赵员外那副馋嘴的样子，心里暗笑：“赵员外，您这可算是吃到好饭了。以后您常来，我多做点。”

赵员外哪能吃这哑巴亏，他回去就告到知府大人那里，说王自远私吞粮食，知府大人派人下来一查，果然发现粮仓里有些新米。知府大人那是火大了，本来就看王自远不顺眼，这下更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王自远被叫到知府大人面前，知府大人拍着桌子就骂：“王自远，你胆子不小啊！敢私吞粮食？来人，掌嘴！”

王自远也不慌，他心里清楚，这事儿不能全怪他。他慢悠悠地说：“大人，这粮仓里明明是陈米，怎么就成了新米了？是不是有人调换了粮食？”

知府大人一愣，他也没想到王自远会咬死不松口。他沉吟了一下，说：“王自远，你若是能把这事儿说明白，本府就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