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踢着路边的垃圾桶。里面偶尔有剩菜，但大多馊了，连狗都不吃。兄弟，我说，这末世里连吃的都这么难，这年头活着真是没法活了。

“咚咚咚。”

咚咚咚。

他想起有个哥们儿推荐他去找个叫老马的私家侦探，据说手头活儿多，报酬高。林越掐指一算，最近一个月了，他连顿饱饭都没正经吃过。老马的侦探事务所藏在一条老破小的巷子里，门脸小，装修简陋，但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上书“马侦探事务所”。

“敲什么敲，没看见老子在忙？”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林越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香烟和泡面头的味道扑面而来。老马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查询结果，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左手下意识地搓着裤袋里的一块怀表。

“马哥，是我，林越。”他赶紧打招呼，把刚从垃圾桶里摸出来擦了擦的手往旁边一缩，作揖状。

老马瞥了他一眼，随手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动作粗鲁。“行吧，来了。”他起身，拍了拍林越的肩膀，“什么仇什么怨，说吧。”

林越把来意简单说了说，他们公司裁员，他失业，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听说老马这里活儿多，就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

老马听完，把椅子往后一拉，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着桌面，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冷劲儿。“活儿是不少，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事儿。”他顿了顿，“不过，干这些事儿，得拿命来换。”

林越咽了口唾沫，说实话，他不怕死，但他怕饿死。他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状态，饿得不行，只能考虑一切可能。

“马哥，我……”

“先吃饭吧。”老马打断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我让小翠给你煮碗面。”

小翠是事务所的接待，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瘦瘦的，但手脚麻利。她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老马重新坐下，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淡淡道：“说吧，想接什么活儿？”

林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从轻的开始。“那个……我手脚快，搬东西、送文件什么的，怎么也得给口饭吃吧？”

老马笑了，笑声不大，但很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