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醒来时，脑袋像被一万只羊集体扇过，嗡嗡直响。他记得自己前秒还在挤地铁，啃着廉价肉夹馍，被身后挤过来的大爷一巴掌扇得差点断气，然后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再睁眼，鼻腔里全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合着草木清香、奇异药草和淡淡……霉味？

“嘶……”王大雷猛地坐起来，头更疼了，像是有人拿着醋瓶子在他太阳穴上反复浇。环顾四周，他愣住了。

这啥地方？金碧辉煌？不，太假了。灵气氤氲？好像有点，但这破旧的木头茅草屋，墙上糊着发黄的黑纸，窗户上还糊着两层，外面透进来的光线都带着个蛋黄色的滤镜，怎么看怎么像他那个老旧小区四楼没阳台的破屋装了什么廉价除灵镜。

更迷惑的是，屋子里坐着几个道袍破烂、仙风道骨……但眼角同样布满灰尘和红血丝的老头，几个小道士打扮的少年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喂水。

“我……”王大雷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我这是在哪？拍穿越剧没给钱啊？”

为首的老头，须发皆白，脸上刻满风霜，但眼神锐利得很，上下打量了王大雷几眼，嘴角撇了撇：“穿越剧？小娃娃，你这打扮，怕不是刚从哪个……呃，凡间来的吧？”

王大雷咽了口唾沫，挣扎着想坐起来：“凡间？啥玩意儿？我这是……刚丢了份工作，想不开从天桥上跳下去，结果……”

“想不开？”老头嗤笑一声，挥挥手，“这里不是你家天桥。小子，看你模样挺精神，就是衣服破得……算了，说起来，你叫啥名字？从哪儿来？家里还有谁？给我们说说。”

王大雷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不简单啊，连跳自杀这种事都听得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里的古人腔调道：“在下王大雷，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来自……呃，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被几位仙长……救下，安置于此。”

“哼，装！”老头眉头一皱，“装愚作态也没用。看你这身皮囊，吃的是五谷杂粮，身上有大股凡人气，明显不是修真界人士。不过，看你命格尚可，根基不坏，倒也不是完全无用的料。”

王大雷心里一紧，这老头眼神太毒了！他赶紧点头哈腰：“仙长说的是，仙长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