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林晚眼眶都红了。她捂着额头，蹲在地上没地方下手，书页哗啦啦地散了一地，像落了]."这破图书馆，人一多就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低声骂着，手背蹭着地板，冷飕飕的，让她直打哆嗦。

"捡什么捡，赶紧起来。"一个低沉的嗓音响了。

林晚吓一跳抬头，就见江默站在原地，背对着她，手里还拿本书，也不知道是刚从书架拿的还是图书馆自带的。他今天穿着藏青色风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林晚自己站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懵。"我……我这不是来还书的嘛。"她没好气地回道，指了指散落一地的书。

"还书就站那儿还，地上捡得完？"江默转过身，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那些书，"医学名著？你偷着看呢？"

林晚脸一红，"主要是我周末想……哎"她声音低了下去，蹲回去手忙脚乱。其实她本来想看那几本系统的，最近总有些头疼的东西想不通。

"书都破了。"江默又开口，语气没什么情绪，"图书馆留着也没人借，你要是真想要，我替你收着。"

林晚眼眶倏地一热。她看着地上那几本被磕得皮开肉绽的书，又瞅瞅江默冷淡的侧脸，心里莫名觉得委屈，"我不想要了。"她说完，抓起几本较厚的就往外走。

"站住。"江默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晚头也不回，加快脚步。风衣下摆飘起，扬起的灰尘沾了她一手。

"林晚。"江默喊得又轻又重。

她死活不肯回头。到了门口，换来江默一句："下次走路看着点路，别总磕着头。"说完，不等她回应，就钻进车里，车头灯晃了她一眼，直接后备箱盖"砰"一声关上了。

林晚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车流。她摸了摸额头，那里已经起了个包，疼得她直分析是脑震荡的前兆。

"真是倒霉。"她嘟囔着，弯腰最后捡了捡，发现角落还有本《临床诊断学》的硬壳封面，页脚都卷了边，推断出就是几小时前那摞里的。

抱着书往回走，天色渐渐暗下来。路过街角小摊，炒粉的香味飘过来，林晚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上午为了买那几本破书，兜里就剩两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