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破庙里光线太暗，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直接睡过去。老头说得对，他这没眼子养的，真是该被打。他讪讪地挠挠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小寸一点：“老先生，是我太冒失了，扰您清净了。”

老头呵呵笑了两声，把竹杖往地上一顿，力道大得那根老竹子都晃了晃：“没事没事，年轻人行路难，还能怪你？”

林凡看着老头，心里直打鼓。这人怎么知道他身份的？难道这两天在古玩市场瞎逛，真的被哪个懂行的盯上了？他这身行头，一看就不是有钱的主儿，顶多就是个来淘宝的学生或者无业游民，哪配得上老头这阵仗？林凡心里嘀咕着，却不敢问，万一问出来对方是冲着他的收藏来的，那他这些宝贝……

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开口道：“小子，你身上的那玩意儿，保不住了。”

林凡一愣，下意识摸了摸怀里。他揣着的是一件明代的青釉小罐子，是昨天淘到的，看着古色古香，他本来还想留着晚上研究研究。老头这话，怎么听着像不吉利？

“老先生，您说笑了，”林凡尽量表现得淡定，“这小罐子……”

“哼，不学者，”老头突然提高声音，把后背靠在庙柱上，声音大得整个破庙都嗡嗡响，“我劝你赶紧把这东西扔了！那东西邪性得很，沾上的人，麻烦不断！”

林凡彻底懵了，什么玩意儿？他这罐子明明是昨天花三十块捡的，怎么就成邪物了？难道是假的？可那釉色，那造型，怎么看都不像仿品啊。林凡把小罐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心说这老头不会是骗吃骗喝的吧？

“我不信！”林凡梗着脖子反驳，“您要是敢说我骗您，我现在就给您跪下了！”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这次笑得没刚才那么冲了，语气也缓和了些：“跪就不必了，我伺候不了这等尊贵的年轻人。不过，我最后劝你一次，那东西，必扔！”

说完，老头突然转身，背对着林凡，竹杖在地上一顿，没了声息。

林凡站在原地，心突突直跳。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这破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破罐子又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昨天在乱堆里捡到的时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旧罐子，怎么就……林凡越想越乱，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坑里，所有事情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