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谁啊？吓唬人好玩是吧？”老王抄起桌上半截啤酒瓶就往后脑勺上一拍，疼得他龇牙咧嘴。屋里还是死静，只有键盘散热风扇嗡嗡的，能把人逼得心烦。

“我……”小手又轻轻拍他，这次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睡不着，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歇脚？来我这儿？你上哪儿找去啊？别他妈是流浪狗吧？”

手的主人突然不见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踹了踹椅子腿。空的。他抄起旁边另一只啤酒瓶，警惕地扫视着墙壁。窗外霓虹灯瞎晃，把出租屋衬得像谁家废弃的仓库。水管子滴答滴答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啊谁啊？报上名来！”他阴阳怪气地喊，喉咙哑得像砂纸摩擦。“再不说老子敲墙了啊！”

脚步声传来。

很轻，踩在地板上，带点拖沓。

老王吓得差点把啤酒瓶扔出去。他端着半瓶啤酒，横在身前，死死盯着前方阴影。屋里光线不好，他看不清人影，就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吱呀——”

后门被推开一条缝。

寒气倒灌进来，老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娘的，这破房子门窗漏风还漏鬼！

“我……”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安，“我不是鬼。”

“哦？”老王心里吐槽，谁他妈说鬼不能说话啊。“你不是鬼，你他妈站这儿干什么？吓唬我玩呢？”

门口阴影里伸出一只小手。

这次没穿鞋。

老王盯着那只脏兮兮的小手，上面还有泥点子，活像他家非要往垃圾桶里钻的流浪猫爪子。一股子酸馊味飘过来，他皱起眉头。

“我……就是路过。”小手的主人往门口缩了缩，声音更小了，“找个人借宿一晚，天亮就走。”

老王眼珠子一转：“借宿？借宿到我家？你确定你不是想抢我老婆？”

门口彻底黑了，那东西估计把门关上了。

屋里光线暗，老王看不清门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想起前两天半夜听到的动静，还有早上阳台上碎掉的骨瓷碗。他心里直犯嘀咕。

“行啊，认命了。”老王叹了口气，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滚进来吧，别冻着。不过你这身脏兮兮的，先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