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嘶”了一声，感觉后脑勺像被电击一样麻痒，啤酒瓶底还沾着点碎玻璃渣，扎得他头皮直痒。他眯着眼扫视四周，认命地倒回椅子上，刚想骂句什么，就又闭眼酝酿情绪。

“我……”那小手又摸上他脖颈，这次更放肆了，小脑袋还往他肩窝里钻。“你旁边有个软软的床，我睡你这儿行不？”

老王猛地睁开眼，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电脑屏幕的光映得那小手雪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就刚才拍他后脑勺那一下，力气还挺大。他皱着眉：“你能吓唬人就算了，还打地铺？我这儿没被套。”

“没被套怕啥，我抱着你暖和。”小脑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带着点凉意，还挺认生地裹住他衬衫后背。“我就睡这儿一会儿，天亮我走还不行么？”

老王嘴角抽搐。这小丫头，白天就是个上辈子没见过世面的娇气包，晚上……晚上这实力，他连句软话都敢说？不过看她小脸皱成一团，又好像挺委屈的样子，他心里的火气就莫名降了一半。他叹了口气，半是无奈半是认栽：“行吧，借你个地儿睡，就是别乱动，我的键盘挺贵的。”

那小手立马 安分了，就轻轻勾着他的袖口。老王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忙你的，我继续写东西。”

键盘声很快又响起来，噼里啪啦的，这丫头打字真快，而且不像是敲代码，更像是瞎按，时不时还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老王把这些当成了安慰，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腰间一凉，低头一看，那小脑袋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他腰间了，正迷迷糊糊地打着呼噜。老王嘴角一撇，笑骂了声“小鬼头”，手就不老实起来。

就在这时，“叮咚——”

伴随着门铃的声响，那小手猛地醒了，一下子就钻回了被子底下，还蹬了蹬脚，像只受惊的小兽。老王一愣，抓了抓后脑勺，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个子挺高，一身黑色套装，衬得她皮肤更是白得晃眼。她手里提着个公文包，正不悦地看手机，看到老王，眉头皱了皱：“王大作家，这么晚方便么？”

老王打了个哈欠，把门完全打开：“张总啊，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