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手一抖，水杯差点没拿稳。“操，别提了，”他干笑两声，顺手抹了把汗，“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改简历改到砸键盘，今儿一早起来，镜子都快认不出我了。”

李明凑近闻了闻：“还是这么一股子没睡醒的馊味儿。”

“就你嘴贫，”王磊啐了他一脸，“赶紧看，人家都在这儿等着呢，磨叽啥。”

服装公司那块儿人头攒动，王磊和李明挤在人群后面，像被扔进沙丁鱼罐头。台上HR小姑娘扯着嗓子喊：“没经验不要紧，有冲劲就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冲劲？他现在除了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哪有什么冲劲。

“哎，你看那谁，”李明突然拽拽他袖子，“不是咱们班的刘芳吗？”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一个扎着马尾辫，化着职业妆的女生，正冲他们这边笑呢。

“嘿，刘芳，真巧。”王磊挤过去打招呼。

“哎呀，王磊，李明，你们也来找工作了？”刘芳显得挺热情，“我昨天也来了，差点被那谁抢走了。”

“别提了，”李明接话，“那谁蹬鼻子上脸，说要的专业他一点不沾。”

王磊咧咧嘴：“先不说这个，你们看到没，台上那个面试官，是公司里的设计总监。”

“设计总监？”刘芳眼睛一亮，“据说挺厉害的，以前在哪个国际品牌干过的。”

“就是他，”王磊小声说，“我昨天投了他那个设计大赛的稿子，不知道有没有戏。”

“稿子？你是搞设计的？”刘芳更惊讶了，“我记得你大学不是学那个啥管理的吗？”

“嗨，你弄错了，”李明抢过话头，“王磊是学计算机的，当初瞎报的，现在想转行。”

“拉倒吧你俩，”王磊推了他们一把，“说这些有啥用，进去面试再说。”

好不容易轮到王磊，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HR小姑娘上下打量他：“你叫王磊是吧？简历我看过了，你说你是想往设计方向发展？”

“是，是在校期间自学了点设计软件，”王磊硬着头皮说，“虽然没经验，但我学习能力可以。”

HR小姑娘没说话，翻着简历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把简历放回桌上：“你回去等通知吧。”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