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标指针还是在“提交申请”按钮上挂着，王磊盯着屏幕，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空调微微的嗡嗡声。他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昨天老板那句“像在拍脑袋”像块烙铁，烫得他现在还浑身不得劲。

旁边的李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赶紧提交吧，再拖下去，这月奖金怕是没戏了。”

王磊怏怏的，没说话，手指还是没勇气点下去。不是害怕被骂，是觉得自个儿真就废了。上周还信誓旦旦跟老板保证，这方案肯定能行，结果呢？现在连自己都不信自个儿能干成啥。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王磊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他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喂，请问是王磊吗？我是城南那家创业公司的HR张薇，我们上周在‘创界’论坛上见过。”

王磊一愣，上周论坛上？他明明记得自己就缩在后排，忙着玩手机，哪有跟人打招呼的份儿。他试探着问：“您是在……”

“对，就是那个角落戴黑框眼镜的，”张薇的声音挺温柔，“我说你们公司那个AI客服方案很有意思。我叫了您几次，您都没抬头。”

王磊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哦……那个啊，我就是随便说说。”

“不，你做得挺好，”张薇说，“我们公司正好缺个运营助理，你有没有兴趣试试？工资5000，五险一金齐全。”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5000块？虽然不高，但比现在这个强多了。而且还是个创业公司，说不定有机会呢。他赶紧说：“行，我経験丰富着呢！您方便留个地址吗？”

挂了电话，王磊感觉像中了彩票。他猛地坐直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提交申请”按钮。这次，他手指“啪”地一下点下去。

提交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王磊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他把电脑合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闪烁，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

李涛凑过来，嘴上还挂着：“我就说这月能加餐，肯定有戏。”

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心里想：或许吧。成熟这玩意儿，真不是嘴上说说，也不是老板说句好话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