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轻轻点下了鼠标。页面跳转，申请提交成功的提示弹出，绿色的对勾像个小逗号。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肺里都是铁锈味。

“搞定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吐纸的“咔哒”声，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后背黏糊糊的，黏糊糊的是冷汗，还是心理作用，王磊也分不清。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张伟发来的微信。王磊点开，屏幕上是张伟那张标志性的大脸，配上几个大字：“牛逼啊！小子，今天没栽？”

王磊嘴角抽了抽，回复了句：“还行吧，运气好。”

张伟那边秒回：“得了吧你，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老板那句话，是你拿捏得妙啊。”

王磊看着屏幕，心里有点热乎乎的。说实话，他当时也是脑子一热，被老板那句“拍脑袋”说中心事给激怒了，顺嘴就怼了回去。没想到老板非但没骂，反而拐着弯点了他的 hyväksy （v。） 这让他心里挺不自在，又有点沾沾自喜。

“少拍马屁了。”王磊把手机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明天就是周一，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跟老板交代，不能让这事变成他的污点。

下午的时候，王磊还是有点坐立不安。他想起上班以来，跟着老板跑了多少项目，自己熬了多少夜，累死累活结果呢？老板一句话，就能把他之前的努力全盘否定。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这么随意地评价别人的工作？

王磊越想越气，拿起外套就往楼下走。公司楼下就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街上全是人，打招呼的，拍照的，逛街的，每个人都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王磊站在街边，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心里空落落的。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条街上一粒不起眼的灰尘，被风吹来吹去，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嘿，哥们儿！”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王磊回头，是李娜，他大学时候的同学，毕业后就留在了这座城市。两人聊起天来，王磊才稍微松了口气。李娜吐槽了几句工作上的烦心事，王磊也倒豆子似的倒出了自己的困惑。

“你说，我们这代人到底要干成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