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还是疼得要命，但比早上好点。宁小冉晃晃悠悠晃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睛底下还有两道深黑的黑眼圈，真够狼狈的。她唾了口唾沫，感觉干得慌。

刚拧开水龙头想洗把脸，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宁小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顾非寒。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头发乱糟糟地别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走进来的时候，目光还是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探究，又有点……担忧？

“醒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离近了，宁小冉闻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是她上次在他车里闻到过的那种。

“嗯。”宁小冉点点头，赶紧擦了擦脸，“你……怎么来了？我不该让你来医院的。”

“医生说你醒了会找我。”顾非寒走到她面前，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顺手又扔进水槽里，全程动作行云流水，眼神就没离开过宁小冉。

“我……”宁小冉有点语塞，这人怎么来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你 stir 醒来，肯定有正事。”

顾非寒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啧”了一声。“你这人，就是脾气倔。”他顿了顿，“刚才在让你接电话的时候，怎么就挂了呢？”

宁小冉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昨晚……好像是他打电话来的？她说在忙，就把手机扔一边了。后来好像又响了一下，她没听，就睡着了。这个顾非寒，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我……我当时没注意。”她有点心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非寒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额头。“等你病好了再说。”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头还疼吗？要不要我让护士送你去休息？”

“不用……我自己可以。”宁小冉下意识想挣开，但被他扶得稳稳的，有点动弹不得。

“听话。”顾非寒嗓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陪我去趟食堂，我请客。”

宁小冉皱了皱眉，没说话。她觉得这人和平时在学校里那个高冷学霸顾非寒不太一样，怎么突然这么……耐心？她心里有点乱，既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