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又把那份文件摔在她面前，声音里淬了冰碴子：“机场那波人是你安排的？”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文件哗啦一声散了一地。她慌忙去捡，眼睛却偷偷瞟着他。男人今天穿黑色西装，衬得脸色更冷了，鼻梁高高的，投过来的眼神像淬了毒。

“不，不是我……”她声音发颤，手指紧张地抠着裙摆，心里骂了句，完蛋，这次真的玩脱了。

顾衍辰看着她慌不择路的样子，嘴角勾了抹冷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不是你？那谁是？”他踱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猎物，“林薇，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动你，让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我念在旧情。”

这话像根针，扎得林薇心口一疼。她缩缩脖子，不敢对上他目光，小声嘟囔：“我错了……”

“错了？”顾衍辰嗤笑一声，往前一步，捏住她下巴，力道不大，却让人头皮发麻，“什么时候学不会认错了？”

林薇被他捏得有点疼，下意识想缩回去，心跳却漏了半拍。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让她一阵混乱。

“顾总……我……”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顾衍辰眼神晦暗不明，忽然松手，但手没完全离开，抵在她下颌骨，让她没法躲开。他低笑，嗓音压得低：“下次还有人替你擦屁股吗？”

林薇脑补了万种可能，比如财务总监，比如她那个刚愎自用的前男友……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他唇边瞟。男人唇色很薄，抿着的时候像块冷玉，但笑起来……又好像有某种吸引力？

“我……”她喉咙发痒，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是啊，下次呢？谁会为她两肋插刀？

顾衍辰看着她慌乱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神，心里某根弦好像被触动了。他忽然移开视线，靠在旁边的装饰柱上，姿态散漫，却气场强大。

“滚。”他最后扔了两个字。

林薇如蒙大赦，捡起散落的文件，腿有点软，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办公室。出门时，她才后怕地发现，刚才那男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但握着她的手，力道却轻了又轻。

他怎么突然松手的？林薇心里嘀咕着，脚步匆匆往楼下走。可惜，她没注意到，刚才顾衍辰看着她背影的眼神，比对文件时，柔和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