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认命地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那些碎成片的纸张。顾衍辰靠在办公椅上，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扶手而泛白，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闷得发慌。他这暴怒的样子，简直像是有人把他珍藏多年的限量版球鞋给踹了，那种心疼劲儿，肉眼可见。

“捡。”他沉声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薇的动作僵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似的，手指头在磨砂地砖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她咬着嘴唇，腮帮子鼓鼓的，心里那点可怜的倔强被刚才的惊吓给打散了。她就是想搞点事情出来，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谁知道直接把顾衍辰给引爆了。

顾衍辰看着她那副茫然又倔强的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这女人，每次都能精准踩中他的雷区。他缓缓站起身，长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皮鞋尖在离她膝盖几厘米的地方顿了顿。

“挺会装。”他指了指她，语气里满是嘲讽，“以为我傻，不知道你和苏曼的勾勾搭搭？”

林薇的脑袋猛地一歪，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我和苏曼……”

“闭嘴。”顾衍辰抬手，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按上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头微微抬起，正好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现在没这个时间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林薇的心跳在瞬间漏了半拍，又猛地狂跳起来。男人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让她一阵头皮发麻。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试探？

顾衍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最近不知道怎么，只要看到她，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明明每次见面都像是在针锋相对，可偏偏又……很享受这种拉扯的距离感。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动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质感，像砂纸磨过木头，有点危险的味道。说完，他甩手，不再看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留下林薇一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薇盯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他今天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