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猛地一哆嗦，手上的纸片哗啦一下掉在地上。她慌忙缩起脖子，往墙角那边挪了挪，背靠着冰凉的墙根，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又怎么了？”顾衍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自带降调八度。他缓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林薇觉得自己像只被踩在脚下的蚂蚁，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

顾衍辰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薇偷偷抬眼，正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她吓得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手指破了。”林薇小声嘟囔，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顾衍辰的目光扫过她流血的手指，又在她狼狈的衣服和脏兮兮的裤子上一一打量。“谁让你乱跑？”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伸手就要去碰她的手指。

林薇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这就是顾衍辰！”

“疼？”顾衍辰挑眉，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了。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林薇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在眼眶里又转了圈。

她抖着声音哀求：“顾总，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衍辰低笑一声，那笑声在林薇听来比哭还难听。“下次还有人替你擦屁股吗？”他每一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进林薇的心里。

林薇咬着后槽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顾衍辰是在威胁她，可她真的没辙了。那片破纸扎得慌，疼得她嗷嗷叫，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跟老板交代？

顾衍辰看着她哭得像条落水狗，眉头皱了一下。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她。“擦干净。”

林薇愣了一下，看着那条雪白的手帕，犹豫着伸出手接了过来。手帕很柔软，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去医务室上药。”顾衍辰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林薇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一路上，她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顾衍辰走得很快，她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到了医务室，医生给她上了药，还给她开了创可贴。林薇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手指，心里一阵委屈。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被顾衍辰耍得团团转。

回到办公室，顾衍辰递给她一份文件，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这是你要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