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宫捉一只活凤凰来！”

九重宫顶的风刮得呜呜响，把皇帝龙袍上的彩霞纹路都吹得歪歪扭扭。养心殿斜对面，那座平日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云栖宫，此刻也炸开了锅。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侍女们慌忙交换眼色。最后面那道紧闭的雕花窗前，坐着个穿鹅黄宫装的女孩。她叫林雾，刚登基的皇帝亲封的贵妃，不过这贵妃位分倒是不高，更像个有名无实的摆设。

宫里人都传她懒，封赏那天她连凤冠都没怎么戴，眼皮儿沉重得像是缀了俩铅球。现在更是离谱，成天在宫里的御花园里种种花，喂喂鱼，活像退休大爷。皇帝老儿气得直拍御案，骂她是“药渣子”，底下太监们私下里戳戳点点的声音更是没停过。

“禀 infiltration — —”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缩在门边探出头，刚想说什么，就被里头一个沉闷的声音截断了。

“本宫的寝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戴不起乌纱的杂役进来了？”

那声音带着点慵懒，还有点不耐烦，正中间那俩字，“杂役”，说出去能气歪八辈子老祖的脊梁骨。

小太监吓得一个哆嗦，僵在原地。他怎么忘了？这位贵妃娘娘，待人极慢，性子又烈，刚才还罚了两个贴身宫女不准吃饭呢。

不过……规矩是规矩，这位贵妃娘娘虽然懒，但可不是好糊弄的。小太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回娘娘……昨儿个天黑得早，奴才……奴才以为娘娘早歇下了……”

林雾没说话，只是从绣墩上缓缓起身。她长得算不上惊艳，只是那双眼睛特别，有时候像蒙着一层水汽，有时候又亮得能反光。

“本宫小憩片刻，并未歇下。”她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棂，“倒是你，宫规都忘了？皇上准许你们进云栖宫的次数，一个月不超过三次，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

小太监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跪下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是奴才冒犯了娘娘！”

林雾哼了一声，转过身，没再看他。她走到桌子边，拿起那个精致的青瓷痰盂——那是她刚赐给贴身宫女的，估计那俩宫女现在正饿着肚子跪在御花园呢。

“本宫记得，你喜欢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