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蜷缩在冰冷的出租屋角落，廉价的红外取暖器发出滋滋的声响，爪子样伸出的电丝上蹦着细小的火花。她裹紧了洗得发硬的棉袄，鼻尖冻得通红，盯着桌上那盒快过期的红牛，咕咚灌了半瓶。

“林晚！”敲门声带着不耐烦，尖锐得像要刺穿这破旧木门。

她缩回被子，连头都不抬。“顾夜沉？有事？”

“我有话跟你说。”门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今晚有空吗？”

林晚猛地坐直了。顾夜沉……她脑子里立刻闪过那张恶劣又迷人的脸。男人像只大猫，曾经在她眼前晃悠，用掌控一切的姿态宣示主权。她当时想，他大概就是那种只适合她这种女人。

但他没碰她，只掐着她的手腕逼问：“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她当时吓得发抖，只能点头认错。后来才知道，那是顾夜沉的报复，他出轨的女人怀孕了，他却冷淡地将她踢开。

“有事就直说。”她咬着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明天晚上八点，来我酒店房间。”顾夜沉的声音毫无波澜，但门外那双锲而不舍的眼睛，她看得一清二楚。

林晚盯着墙上的霉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讨厌顾夜沉，可此刻，那盒红牛已经空了，她连站起来买新的力气都没了。

第二天酒店房间里，顾夜沉刚签完合同，抬眼就看见蜷在沙发一角的女人。她穿着他送的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头发用皮筋简单扎着，露出脖子上淡青色的瘀印。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林晚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夜沉笑了，低沉的笑声带着嘲讽。“别装了，林晚。当初是谁死死咬着我的裤腿不放手？是谁主动爬上我的床？”

“那是不一样！”林晚倔强反驳，脸颊发烫，“你现在对我怎么样，都是你的事！”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林晚闻到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她自己汗水的味道，有点刺鼻。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当初你给我睡，是为了钱。”顾夜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现在你继续装，也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