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拖着行李箱，站在二十八层公寓的落地窗前，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她在心里默数着，从南城坐地铁转公交，花了快两个小时才到这儿。

公寓是精装修的，但家具没怎么收拾，显然是新搬家。阳台上，一盆绿萝垂下来，挡住了部分视线。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玄关脱鞋，脚下的地毯柔软得不像话。

卧室门是主卧，她没动。客厅沙发上，西装外套随意搭着，领带盘在一边，旁边还有个公文包。整个房子都透着一股子男人味儿。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闺蜜发来的：“到了没？我妈炖了汤，等会儿回来热热。”林晚回了个“马上到”，然后习惯性看向窗外。楼下的霓虹灯映在玻璃上，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把行李箱滚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不多，几件T恤，一条牛仔裤，还有两个化妆包。她把其中一个打开，里面只有一支口红和一瓶洗面奶。另一个包里是闺蜜淘汰下来的护肤品，还有几本流行小说。

顾夜沉，就是那个男人，给她买了套房子，让她搬过来。昨天见面的时候，他说要给她一个家。可那套房子配套的，还有个“妻子”的位置。

林晚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公筷，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她想起昨天在餐厅遇到的那个女人，名牌包，名牌衣服，笑得甜得发腻。顾夜沉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像是在对全世界公开他们的关系。

当时她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说什么。她只是默默股价手里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顾夜沉看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向那个女人。

“晚晚，饿不饿？”他问。

“不饿。”她回答得干脆。

“我出去一下，晚点回来。”他说完就走了。

她没动，坐在那里等了他两小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还牵着那个女人的手。林晚端起咖啡杯，看着水汽氤氲，心里冷得像冰。

她知道，自己就是个替身。

晚上九点，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是顾夜沉发来的微信：“还没睡？”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在等你。”

消息发出去，手机没再亮。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客厅的落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上扭曲变形。